独孤博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单打独斗，都没法赢过菊鬼斗罗中的任何一个。
更何况两人联手？
还有那连唐昊都要忌惮的两极静止领域。
真打起来，他今天必死在这里，为了一个并没有明晰价值的丫头赔上性命，根本不值。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抬手，将昏迷的朱竹清朝着月关甩了过去，咬着牙叫骂道。
“算你们狠！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话音落，他周身毒雾瞬间暴涨，借着反震的力道，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遁走了。
菊斗罗月关稳稳接住朱竹清，冷笑一声，“哪次不是这么说，老毒物，你欠的账都可以堆满武魂殿了。”
他和鬼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
两人根本没理会身后乱作一团的战场，带着朱竹清，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武魂城的方向极速飞去。
……
古尘沙收回飘远的思绪，眸底掠过一丝冷冽的了然。
濒死之际的每一步抉择，他都走对了。
布下的连环后手，也恰好卡在了最关键的节点上。
但凡有一步算错，他和朱竹清，都活不到现在。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开口道。
“竹清，先回床上坐着。”
朱竹清听话地走回床边坐下，但她的眼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不安。
她问道：“前辈，我要不要现在运转魂力补一补？”
“之前我是27级，献祭耗损后只剩21级，等下他们测魂力，会不会看出破绽？”
“不用。”
古尘沙笃定道，“这魂力跌落，反倒是我们最好的护身符。”
他倒是没卖关子，顺势解释清楚。
“他们能想到的方向，表现出来的异常都是魂力暴涨。”
“你要是现在冲到 30级，才是真的引他们起疑。”
“反倒是魂力跌落，他们只会归因到我之前释放的魔蛛毒素上。”
“就连你的失忆，之后也会顺理成章地算在毒素上头。”
朱竹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小声问。
“那……等下他们测完，会对我做什么？”
“无非两种可能。”
古尘沙轻笑一声，“要么继续把你关在这里，要么，邀你加入武魂殿。”
朱竹清的睫毛颤了颤。
“加入武魂殿？”
“不然呢？”
古尘沙冷笑一声。
“其一，你的底子摆在这，年纪轻轻就突破到了二十七级，比起满大街收的资质平庸的孤儿，现成的好苗子，他们没理由放过。”
“其二，把你放在武魂殿眼皮子底下，才好监视你，以他们的谨慎，怎么可能放一个特地从星斗大森林深处捡回来的人随便离开。”
“其三，你被家族追杀，无家可归，他们递个台阶，就能换你一份忠心，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们没道理不做。”
朱竹清沉默了，脸上露出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
古尘沙怎么会听不出她心里的纠结，直接戳破了她藏在最深处的心事。
“怎么？还在想着你原定的去路，史莱克学院？”
“还是说，放不下那个戴沐白？”
“你觉得他还能拯救你？”
朱竹清的脸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反驳。
“我没有……”
“没有？”
古尘沙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你从星罗逃出来，一路往北，不就是为了去史莱克找他？”
“想看看那个和你有婚约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能不能帮你摆脱朱家的宿命，我说的对不对？”
朱竹清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没再反驳。
“只可惜，你注定要失望。”
古尘沙不屑地说道，“史莱克？不过是个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破学院，一群自诩清高的老东西，给不了你什么。”
“至于你那个未婚夫，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不敢扛、只会躲在外面逃避的懦夫，你指望他能护得住你？”
他也没再多说。
“现在，选择权给你，选吧。你是想加入武魂殿，还是想从这里逃走？”
“无论你选什么，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朱竹清垂着眼。
她脑子里乱得很，一边是她走了半年的、唯一的退路。
哪怕那条路的尽头，是一个让她越来越失望的人，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学院。
可那是她过去十几年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而已，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
另一边是完全陌生的武魂殿，是给了她新生、却也前路未知的选择。
还有身边这个，唯一能给她底气的人。
挣扎了几分钟后，她似乎有了答案。
朱竹清抬起头，看向识海里那道暗金色的虚影，目光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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