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古尘沙一眼。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流畅的肩线。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青年男性。
她连忙低下头，心脏“砰砰”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理智告诉她，老师本是始祖魔蛛皇，是魂兽而非人类，不能用人类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他。
他只是在给自己治伤，没有别的意思。
可情绪上的慌乱与羞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
眼看古尘沙的手就要掀开自己身上盖着的兽皮。
她急中生智，连忙转移话题。
“老师……你为什么能化作实体出现？以前不是只能附体在我身上吗？”
提及这个，古尘沙收回了手，微微颔首。
确实需要稍作解释。
他不擅长解释，以前也从不需要向谁解释什么。
可对着眼前这个红着脸的小姑娘，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了起来。
原来，他确实是在朱竹清被逼到绝境、释放第二武魂的那一刻，才借着始祖魔蛛皇的力量波动彻底苏醒的。
否则还不知道要沉睡多久。
这次沉睡远超预期，却也带来了意外的收获。
随着朱竹清魂力的提升，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同步增强，还解锁了武魂自带的核心能力：
武魂离体。
“这不是真正的肉身复活，只是始祖魔蛛皇依托我们的灵魂链接，暂时具象化的形态。”
古尘沙的声音平静无波，“好处是消耗极低，只有现身的瞬间会耗一点你的魂力，维持状态几乎没有负担。”
“不然以你当时重伤的情况，我根本没法带你到这里。”
“坏处是有时间限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天只能现身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不过这个限制会随着你魂力的增长慢慢延长。”
朱竹清抬起头。
每天……只有两个小时？
她怔怔地看着古尘沙，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老师不是故意失约，不是故意看着她陷入绝境不出现，他是真的才刚刚醒来。
自己之前还闹别扭不理他，还在心里埋怨他，真是太不懂事了。
一丝愧疚涌上心头，同时又生出一股莫名的珍惜感。
原来能这样看着他、和他说话的时间，每天只有这么短短两个小时。
“好啦，不要乱想了，涂药吧。”
古尘沙重新拿起石碗里墨绿色的药泥。
“不要！我……我自己来就可以。”
朱竹清连忙伸手夺过药碗，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这还不够，她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往后缩了缩，小声道，“你……你转过身去。”
古尘沙愣了一下。
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见过无数人类魂师的尸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什么样的没见过？
当初他一夜覆灭三个宗门，尸横遍野，也从未有过半分波澜。
可此刻，看着朱竹清这副模样，他竟然莫名地有些不自在。
明明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
之前给她换衣服、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什么都没避讳。
为什么现在她会这么抗拒？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可本能还是让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那够得到的自己涂，够不到的叫我。”
旁边的旺财还傻愣愣的，正好奇地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古尘沙反手一巴掌拍在它的脑门上。
“你是公的，也给我转过去。”
旺财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也乖乖地转过身，用大脑袋对着墙壁。
它只是只老虎而已，当然对人类女性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它只是单纯好奇：
为什么人类的皮肤这么光滑，只有少数地方长着毛？
难道不冷吗？
以前吃的时候都没仔细研究过啊……
人类真麻烦，母老虎都没这么矫情，看中哪个直接扑上去扭动下半身就完事了。
确认两人都转过去了，朱竹清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兽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原本破烂的武魂殿制服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块裁剪粗糙却格外柔软的兽皮。
看得出来手艺极差，却刚好遮住了胸前和小腹的隐私部位。
一想到这是古尘沙亲手给她脱了沾满血污的衣服，又亲手给她换上这件兽皮短衣。
她的脸就又烧了起来，不小心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唔”了一声。
“怎么了？要……”
“不要！不要转过来！”
朱竹清连忙喊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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