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上前帮着把箱子盖掀开，看着堆得冒尖的文件，对着依旧跪在火盆旁的古见早川沉声道：“接着翻译，把剩下的全都看完，一条有用的信息都别漏。”
古见早川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夏小冉帮忙拿过去一沓文件，古见早川借着昏黄的火光，逐行仔细看了起来。
文件数量实在太多，又杂乱无章，没有任何排序，有的纸张褶皱破损，字迹模糊，他看得格外费力，时不时眯起眼睛凑近，生怕看错一个字。
时间一点点过去，驾驶舱里只剩火盆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江哲靠在操作台边，手里把玩着手枪，目光始终落在古见早川身上，一刻也不放松。
苏妄站在一旁，眉头始终紧锁，心里还想着刚才“孩子是货物”的话，胸口憋着一股闷火；夏小冉则守在文件箱旁，时不时帮古见早川把文件摆在地上，安静地等着结果。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江哲等得有些心急，率先打破沉默：“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别一首闷着不说话。”
古见早川闻言，抬起头，眨了眨酸胀的眼睛：“文件大多都是数据性的东西，记录着接收货物的信息，比如几月几日，从山东某个地方收到，5岁，O型血；陕西送来的，13岁，AB型血，全都是这类内容。”
“还有货单和结佣凭证，落款全是各地的医院、福利院的名字。”
这话一出，苏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的愤怒再也压不住。
她怎么也想不通，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人，为了钱，连孩子都能当成货物交易，把医院和福利院当成交易渠道，丧尽天良到了极致。
“这群人应该全部拉出来杀了，为了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意与鄙夷。
夏小冉也听得义愤填膺，小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开口：“完全没有底线！孩子又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被当做货物贩卖。”
两人的愤怒溢于言表，古见早川却没再多说，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没过多久，他的动作突然顿住，眉头微微蹙起，像是看到了什么特殊内容，开口道：“这里有份地图资料，上面写着，南极某片海域有海妖警戒区，来往运送货物的船只，必须绕行，不能靠近。”
“海妖？”江哲瞬间来了精神，往前站了一步，眼神凝重，“那是什么东西？文件里有没有说具体情况？”
古见早川摇了摇头，继续翻看了几页相关纸张，无奈地回道：“上面没写，只标注了禁区范围和绕行路线，没提海妖到底是什么，只标注了危险海域，其他的都没有说明。”
江哲皱了皱眉，心里多了一丝疑惑，南极海域环境本就恶劣，浮冰、暴风雪随处可见，如今又多了一个不明所以的海妖警戒区，让这片冰封之地更显诡异。
他没再多问，示意古见早川继续翻译，自己则重新靠回操作台，默默梳理着己知的线索。
又过了整整一个小时，古见早川长时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腿早就麻木失去知觉，时不时轻轻挪动一下，脸色也有些发白，看文件的动作都慢了不少。
江哲看了眼窗外，天色愈发黯淡，月亮己经升到半空，他等得有些不耐烦，开口催促：“还没看完吗？磨磨蹭蹭的，到底有没有有用的东西。”
“快了快了。”古见早川连忙加快速度，看完地上最后几份文件，才抬头回道，“这些文件大多都是货物数据、货单、结佣凭证，还有航行路线图，没有更深层次的计划内容，都是些零碎的记录。”
“哦，这份写了，他们在穹顶塔点的对接人员名字叫西蒙，把货物送到穹顶塔下后，西蒙会安排专用运输车过来取货。”
说完，他又看了看剩下的几页纸，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还有些东西我看不懂，文件里频繁出现库尔两个字，反复提到要让货物维持库尔状态，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弄不明白。”
江哲听完，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失落。
折腾了这么久，算不上一无所获，可得到的线索全都是零碎的，乌德计划、货物孩子、美国阿蒙森-斯科特科考站、666公里外的白色穹顶塔、对接人西蒙、海妖警戒区，还有不明含义的“库尔”。
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依旧摸不透背后的真相，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最终目的，对当下的处境也没有太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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