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林昭意外的不是数量——
而是那些尸体的形态。
他蹲下身，从空间里摸出手电筒，打开。
光束照在最近的一具尸体上。
那东西的体型像人，但比正常人大得多，目测至少两米五，西肢修长，关节处有奇怪的弯曲，像是被人为扭曲过。
它的皮肤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像被墨汁浸泡过的、没有光泽的黑。
林昭把手电光往上移，照在那东西的脸上。
五官模糊，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了，只剩下几个黑洞洞的凹陷，勉强能辨认出眼睛和嘴巴的位置。
他又照向另一具尸体。
这具更大，接近三米，西肢粗壮，手掌跟脸盆似的。
他继续往前走，手电光扫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然后他停下来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具不一样的尸体。
那具尸体的体型和其他深渊怪物差不多，但它的身上穿着某种东西的碎片——看起来像是衣服的碎片。
林昭蹲下身，用暗影枪的枪尖拨开那些碎片。
布料。
虽然己经被撕裂、被染黑，但能看出是某种织物。
他深吸一口气，把光束照在那具尸体的脸上。
五官比其他的深渊怪物稍微清晰一些，能看出鼻梁的轮廓、眉骨的形状——
那是人类的面部结构。
不过林昭很确定，这些并非是玩家。
难道……
是这片苔原上的原住民？
林昭站起身，又照了几具尸体。
有像人的，有像动物的，还有几种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
但所有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的皮肤，全都像被某种黑色物体浸泡过，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漆黑。
林昭对着那些尸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收起手电，开始干活。
剔骨刀出鞘。
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边，刀尖刺入那东西的胸口，往下划。
“咔嚓。”
不是切肉的声音，而是像切开了某种硬质的、结晶化的东西。
林昭刀尖一挑，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从尸体里滚出来，在雪地上滚了两下。
【叮！恭喜玩家获得“深渊烬石（1阶）”×1。】
他把深渊烬石收进空间，继续挖。
一块。
两块。
三块。
……
林昭的手速越来越快，剔骨刀在尸体内精准地翻找，每一刀都能带出一颗黑色的石头。
等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蹲在另一具尸体旁边，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林昭的动作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伸出手，学着林昭的样子，把拳头插进一具尸体的胸口。
“咔嚓。”
掏出一颗深渊烬石。
之后着把石头放在雪地上，又去掏下一个。
林昭看了它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学习能力……
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小黑也在挖。
但它挖得快，吃得也快。
每挖出两三颗，就有一颗被它吞下去。
林昭看了一眼小黑的肚子，叹了口气。
这败家孩子。
最后一统计。
林昭挖了26颗。
等等挖了45颗。
小黑挖了29颗——因为吃一颗挖一颗，不然它的数量应该是最多的。
林昭把深渊烬石收进空间，然后走到小黑和等等面前，仰头看着这两个大家伙。
“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小黑歪了歪头。
等等面无表情地站着，冰晶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待会儿跟我去个地方。”林昭说，“到了之后，你们假装攻击一个庇护所，记住声势要大，动作要猛，但要注意一件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千万别把人家的庇护所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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