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完成！】
【欢迎来到——永冬苔原。】
【当前玩家数量：30,000,000。】
【祝玩家生存愉快！】
眼前的白光逐渐消散。
林昭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视线重新聚焦时，他看到了头顶的天空。
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苔原，零星散布着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叶子都是铁锈一般的暗红色，像是冻僵了还没来得及枯萎。
风不大，但冷得尖锐。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往肺里灌冰水。
林昭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饿了啃冻藓，渴了喝雪水，又冷又饿的时候就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等那阵眩晕感过去。
可今天，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爽文金手指选择面板一个月一刷新。
而今天……
距离他绑定系统的那个中午，刚好过了一个月！
林昭用雪水擦了擦脸，清醒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系统屏幕的右下角。
11:55……11:56……11:57……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11:58……
11:59……
当时间跳到十二点整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懒洋洋的，带着点欠揍的尾音上扬：
“hello~宿主，有没有想我啊？”
林昭僵住了。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一个月前，就是这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给了他三个金光闪闪的选项，让他从一个月薪1800的奶茶店打工仔，变成了一个挥金如土的“土豪”。
然后末日降临，这个声音就消失了。
整整一周，没有任何动静。
他以为系统也跟着末日一起崩了。
“……狗系统。”
林昭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但他还是艰难地抬起手，朝虚空中竖了一个中指。
“信不信我投诉你？”
“哎呀——”系统的尾音拖得老长，语气里居然听出了一点心虚，“这个嘛……宿主，你也知道的，位面转换这种事情，我们系统管理局也需要走流程审批的嘛……”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义愤填膺的劲儿，“再说了，敢欺负我们爽文系统的宿主，你等着，我去给你报仇！”
“报仇？”林昭没反应过来，“报什么……”
话音未落，他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像炸了锅一样噼里啪啦响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遭受威胁！】
【威胁源识别：末日游戏系统。】
【威胁等级：S级。】
【系统判定：该威胁己对宿主造成实质性伤害（轻中度失温、饥饿、心理创伤）。】
【系统开始出击！】
林昭还没反应过来“出击”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弹射出去。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触手从他脑子里伸了出去，朝着天空的方向无限延伸，速度比光还快。
然后——
【轰——】
当然，这个“轰”是林昭自己脑补的。
实际上没有任何声音。
但林昭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整个永冬苔原上方的天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叮！您的系统正在暴揍末日系统。】
林昭：“……”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又张开。
“……不是，”他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还能这样玩？”
林昭懵了。
彻彻底底地懵了。
他张着嘴，维持着竖中指的姿势，像一尊被冻僵的雕塑，凝固在永冬苔原刺骨的寒风里。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还在回荡：
【叮，末日系统己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拿出三张复活卡补偿宿主，请宿主确认是否接受？】
林昭：“！！！”
卧槽，自己的系统这么牛逼么？
全球级别的末日游戏。
他的系统上去就是一顿揍？
还揍得人家主动拿东西出来赔偿？
林昭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他试探性地开口，“狗……不是，系统？”
“哎~在呢在呢！”系统的声音欢快极了，“宿主有什么指示？”
“你刚才……把末日系统揍了？”
“揍了啊。”系统语气轻描淡写，“这不是给宿主你出气么？”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
“亲爱的系统，我很感谢你帮我出气。”
“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把末日系统揍了，它以后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
系统沉默了两秒。
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啧”。
“宿主啊，”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像个在给晚辈传授人生经验的老流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末日游戏为什么要搞‘末日’？”
林昭愣了一下。
“因为……游戏设定？”
“不。”系统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林昭从未听过的锐利，“因为玩家的死亡，就是它成长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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