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龙虎恩科正式开考仅剩最后数日,京城贡院那扇朱漆斑驳、尘封已久的大门,在吱呀的呻吟声中,缓缓向摄政王赵晏敞开。
一场由工部与皇家格物院联合主导的、堪称脱胎换骨的修缮工程,终于在开考前宣告完工。
“王爷,请看!”
工部尚书陈实一脸兴奋地走在最前方,他指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贡院,声音中透着一股匠人独有的自豪,“按照您的吩咐,下官与陆教习连熬了两个月的通宵,将这旧贡院彻底翻新了一遍!保证让那些门阀逆党,连一丝一毫作弊的空子都钻不进来!”
赵晏一身便服,大步流星地走入贡院。他没有去看那些粉饰一新的亭台楼阁,而是径直走向了考生命运所系的号舍区。
眼前的景象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本那些破旧不堪、四面漏风的连排号舍,已经被全部推倒重建。取而代之的,是数千间整齐划一、如同蜂巢般排列的独立砖石号舍。
“王爷,这每一间号舍,都是单人单间,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和一个便桶,再无他物。”陈实详细地介绍道,“考试期间,号舍门从外面落锁,考生全程不得离开。而且,号舍之间的墙壁极厚,前后窗户的朝向也经过了精心设计,监考官在巡道上可以清晰地看清每一间号舍内的情况,但考生之间,绝无可能互相窥视或传递答案!”
赵晏走进一间号舍,亲自感受了一下空间的封闭性,又看了看墙壁的厚度,确认无误。
“很好。硬件过关了,软件呢?”赵晏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格物院总教习陆峥。
陆峥激动地从怀中掏出几张质地特殊的宣纸,双手呈递给赵晏。
“王爷!防弊体系已全线落地!”
陆峥指着手中的宣纸,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就是我们格物院最新研发的‘龙纹水印防伪试卷纸’!每一张试卷,都在纸浆中加入了特殊的植物纤维。对着光看,您能看到一条独一无二的暗龙纹路,而且每一张试卷的角落,都有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用荧光粉印上的独立编号!这种技术,天下无人可以伪造,彻底杜绝了考场外传递答案、考场内偷换试卷的可能!”
“不仅如此!”陆峥又指向贡院深处一座被三层高墙和无数神机营士兵严密看守的院落,“那里便是糊名房和誊录房。我们升级了糊名誊录制度,采用‘红黑两卷、三人复核制’!考生的墨卷收回后,先糊名编号,再由三名互不相识的誊录官,分别用朱笔誊录三份红卷。只有三份红卷核对无误,确认与原作一字不差后,才能送入阅卷房!这便彻底杜绝了誊录官徇私舞弊、故意抄错或留下暗号的可能!”
赵晏听完,对这套堪称“史上最严”的防弊体系极为满意。
他亲自走遍了贡院的每一个角落,从考生入场时需要经过的双重搜检处,到存放试卷、由锦衣卫亲自把守的铁皮封存室,再到三房考官各自独立、严禁串通的阅卷区。
每一个环节,都被赵晏用超越这个时代的制度设计,堵得严严实实。
巡查验收完毕,天色已近黄昏。
赵晏站在贡院最高处的明远楼上,召集了所有即将参与本次恩科的官员、监考官和吏员。
吏部尚书海刚峰、锦衣卫指挥使沈烈、亲卫统领老刘,以及数百名从各部抽调来的监考人员,齐刷刷地肃立在楼下。
赵晏扶着栏杆,目光如电,俯视着下方。
“诸位!”
赵晏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之威,“这贡院的每一块砖,每一张纸,都关乎着天下数千名寒门学子的命运,更关乎着我大周未来百年的国运!”
“本王今日,就把丑话说在前面!”
赵晏猛地一拍栏杆,厉声喝道:“恩科期间,但凡有任何官员、吏员、兵丁,敢在贡院内外私通关节、泄露考题、协助舞弊者!”
“无论他职位高低,无论他背后站着的是哪家百年世家!”
“本王的规矩只有一条——”
赵晏缓缓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一经查实,当场拿下!不必上奏,不必审讯!”
“就地,斩立决!家族,连坐!”
“听明白了吗?!”
“遵摄政王令!”楼下数百名官员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这番杀气腾腾的铁律,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他们知道,这位摄政王,是真的敢在这神圣的贡院里,杀人立威!
……
就在赵晏为龙虎恩科筑牢最后一道公平底线的同时。
京城,一处极其隐秘的私宅内。
礼部右侍郎吴思齐与门阀领袖王克俭相对而坐,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王公,赵晏这招太狠了!”吴思齐声音发颤,“他不仅把防弊体系搞得跟铁桶一样,更是直接把咱们安插在礼部的人全都清退了!现在别说是誊录房,就连贡院里扫地的杂役,都是他锦衣卫的人!咱们……咱们根本插不进手啊!”
王克俭死死地攥着手中的茶杯,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所有的计划,在赵晏这绝对的实力和缜密的制度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泥腿子,踩着咱们世家的脸面,登上龙虎榜吗?”吴思齐不甘心地问道。
“不。”
王克俭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疯狂的光芒。
“常规的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走绝路了。”
王克俭凑到吴思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联系李崇义将军。”
“告诉他,该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吴思齐闻言,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极度的惊恐:“王公!您是想……您是想在恩科期间,动手?!”
“赵晏把所有的精锐都调去看守贡院了。”王克俭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狞笑,“这京城,此刻才是最空虚的时候。”
“既然他要毁了我们的官路,那我们就连同他的江山,一起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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