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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湖书阁 > 仙侠 > 综武反派:师娘,让我照顾你吧 > 第115章 裴惊

第115章 裴惊

“朝廷的印,在裴惊蛰手里。土司的印,极大概率还在矿道里,但矿道已经塌了。宁氏的印,在孟爷手中,但孟爷下落不明。”他顿了顿,“三印齐聚之前,我们还是打不开《梅花谱》。没有《梅花谱》,就拿不到完整的契约原文。没有契约原文,就扳不倒裴玄素和严世恩。”

跛足汉子磨刀的动作停了。“还有一个办法。”他没有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先拿到严世恩私购鬼哭砂的物证。只要物证确凿,就能直接弹劾严世恩。严世恩一倒,裴玄素便是断翼之鸟,再难腾挪。”

燕知予目光微闪:“你想说什么?”

跛足汉子终于抬起头:“我知道严世恩有个独子,叫严鹤鸣。此人是严世恩的独子,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严世恩虽位极人臣,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严鹤鸣不学无术,却仗着父亲的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若能抓住严鹤鸣的把柄,就等于扼住了严世恩的咽喉。”

“你怎会知道这些?”行止问。

跛足汉子苦笑一声:“我原是右司的人,负责的就是监察百官。严世恩虽权倾朝野,但他的儿子却是漏洞百出。右司档案里有严鹤鸣大量劣迹的记录,只是无人敢动——因为动严鹤鸣,就是动严世恩。而动严世恩,就是捅天。”

宁远沉吟片刻,忽然道:“赵前辈的账册里,有严世恩私购鬼哭砂的记录?”

“有。”燕知予点头,“但不是最直接的证据。赵前辈的记录是旁证,配合杜老板的原始账目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杜老板的原始账目,恐怕早就和黑石峒一起烧成了灰。”

“如果原始账目没有被烧呢?”宁远反问。

燕知予一怔。

“杜老板死在矿道里,但矿道在他死前还没有塌。他能把《梅花谱》的密钥留给祖父,为什么不能把原始账目也藏在某个地方?”

行止的竹杖在沙地上点了点:“矿道深处。赵仲衡说过,他当年是在矿道第三层发现杜老板尸体的。那里是塌方的起点,也是最深处。如果杜老板真的藏了东西,大概率还在那里。”

跛足汉子站起身,九环刀在阳光下发出刺目的寒芒。

“矿道已经塌了。”宁远说。

“塌的是入口。”跛足汉子迈开脚步,一瘸一拐地走到溪流对岸,弯腰从乱石堆里拾起一只破烂的背篓。背篓里装着几块黑褐色的矿石,还有一把卷了刃的镐头。他将背篓扔到宁远脚下,宁远低头一看,矿石断面有细密的金色纹理——那是黑石峒特有的金线黑石。

“你们以为老子这几个人是怎么找到你们的?”跛足汉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们从矿道后山的一条采药人小径摸进去,那条路是当年矿工偷矿石用的私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主矿道确实塌了,但那条私道没有。”

宁远猛地站起身。

“带路。”

私道的入口藏在黑石峒后山的乱石坡上。跛足汉子拨开一丛几近枯萎的荆棘,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缝,窄得几乎看不出是入口,周围布满了风化的碎石和干枯的藤蔓。他将火折子点燃,率先钻了进去。火光照在狭窄的岩壁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凿痕——那是数十年间矿工们偷偷扩宽通道时留下的痕迹。私道虽窄,但每隔几步便有一处凿出来的凹槽,显然是当年偷矿者侧身而过时放矿石用的。

岩壁光滑得反常,那是无数肩膀在数十年间蹭出来的痕迹。

私道陡峭向下,尽头是一扇半朽的木栅栏门。门上的铁锁早已锈成一团废铁,跛足汉子一脚踹开,木屑飞溅。门后便是黑石峒主矿道的第三层。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霉腐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矿道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许多,空气潮湿而黏腻,仿佛能拧出水来。宁远举起火折子环照四周——这条矿道约莫一人半高,两壁布满凿痕,脚下的铁轨早已锈蚀断裂,歪歪扭扭地埋在碎石和泥浆之中。矿道顶部的支撑木梁歪斜着,有几根已经断裂,全靠两侧堆积的矿石勉强支撑。

“这边。”跛足汉子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刀尖在岩壁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当年我查过黑石峒的卷宗。杜老板死的位置,是第三层最深处的一个岔道,叫‘老君洞’。那里是矿脉最富的地段,也是塌方的起点。”

他们沿着矿道前进。路上不时能看到当年灾难的遗迹——一辆翻倒的矿车,锈得只剩下框架;几把散落的铁镐,木柄早已腐朽成泥;岩壁上偶尔可见暗褐色的痕迹,那是三十一年前溅上的血,经过岁月侵蚀后已变得模糊不清。

行至一处岔路口,跛足汉子停下脚步。火光照亮了三岔路口,左中右各有一条矿道通向黑暗深处。他蹲下身,用刀尖拨开地面的碎石,露出底下几根断裂的木梁。木梁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痕,切口平整,是近年留下的。

“有人来过。”行止蹲下细看,以指腹摩挲切口边缘的木质纤维,“刀痕不超过半年。不是矿工用的镐头,是军刀。”

燕知予与宁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半年前——那是赵仲衡还在矿道里的时候。但赵仲衡用的是拐杖,不是刀。

“左司的人。”跛足汉子吐了口唾沫,“他们也来过。但看这痕迹,他们没找到要找的东西。”

他站起身,率先踏入中间的矿道,九环刀在岩壁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回响。

矿道越往深处越窄,支撑木梁也越来越密集,显然这里是塌方最严重的区域。有些地方的木梁已经被压弯,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头顶传来碎石的簌簌声。火光照耀下,可以看到岩壁上有几条纵向的裂缝,从顶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宽处能塞进手指,缝隙里填满了细碎的砂土。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堵塌方形成的碎石墙。大大小小的矿石和断裂的木梁交错堆叠,将矿道堵得严严实实。碎石墙的缝隙里长满了灰白色的菌菇,在火光中微微颤动。

“到底了。”燕知予说。

跛足汉子没有回答。他举起火折子,沿着碎石墙缓缓移动,目光在每一块矿石上扫过。片刻后,他忽然停下,刀尖指向碎石墙左下方的一个角落。

“那里。”

众人凑近一看——碎石墙与岩壁的交界处,有一道极不显眼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人匍匐通过。缝隙边缘的矿石断面呈暗红色,与周围黑褐色的矿石截然不同,那是高温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这是当年大火烧过的地方。”燕知予俯身触摸那块暗红色的矿石,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三十一年了,那股被封印在矿脉深处的热力仍未散尽。

宁远第一个钻进缝隙,铜匣紧紧绑在背上,每爬一步都能听到匣内发出微弱的嗡鸣声。缝隙极窄,两壁的矿石棱角尖锐如刀,勾破了他的衣袖,在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他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向前蠕动,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凉意——那不是矿石正常的冰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的阴寒。铜匣的温度在上升,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呼应。

爬行了约莫十几丈,缝隙骤然开阔。宁远从石缝中钻出,站起身,举起火折子。

火光映照出一间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顶板离地面三丈有余。石室中央有一具骨架。

那具骨架靠坐在石壁前,身上残留着几片焦黑的布料。骨骼呈灰黑色,多处碎裂,尤其是胸骨和肋骨几乎全部断裂,像是被巨石砸中过。但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那只手骨节扭曲,五指死死攥着一个东西,即使三十一年的腐朽也无法让那只手松开。

“杜老板。”宁远低声说。

第三层最深处,塌方的起点。赵仲衡说过,他在这里发现了杜老板的尸体。但当年赵仲衡没有时间仔细搜查,因为矿道随时可能继续塌方。

燕知予和行止从石缝中钻出,跛足汉子因为肩宽卡在缝隙里,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宁远在骨架前跪下,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只攥了三十一年的手骨。骨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但指骨已经脆如枯枝,稍一用力便断成了几截。

手骨松开。

掌心里躺着一枚印章。

印章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由羊脂白玉雕成,印纽是一条昂首吐信的蛇——召龙土司的徽纹。宁远将印章翻过来,就着火折子的光芒辨认印面上的字迹。

“召龙土司印信。”

土司的那一方印。

“他吞下去的。”燕知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塌方发生的时候,他把这方印吞进了肚子。所以左司的人搜遍矿道也没找到。”

宁远将印章收入怀中,与铜匣放在一起。印章触碰到铜匣的瞬间,匣内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嗡鸣,铜锈簌簌剥落了几片。宁远一愣,取出印章再看——印纽上的玉蛇眼睛,在火光照耀下闪过一丝幽绿的光,与黎溪祭坛上的图腾柱光芒如出一辙。

“这方印……和瘴雾林有关系。”行止若有所思地看着铜匣上剥落铜锈后露出的纹路。那纹路与玉蛇的眼睛呼应,隐隐勾勒出一朵梅花的轮廓。

宁远再次走到杜老板的骨架前,仔细检查周围的碎石和遗物。在骨架左侧的碎石堆中,他找到了一只破烂的皮袋。皮袋已经炭化大半,轻轻一碰便碎裂开来。但袋中露出的一角金属,却完好无损。

那是一枚铁质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帅”字,背面刻着杜老板的名讳和官衔。

帅字印。

赵仲衡说过,帅字印在杜老板死后便下落不明。原来它一直在这里,和杜老板的尸骨一起,被埋在碎石和灰烬之下,整整三十一年。

宁远将帅字印也收好。他站起身,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杜老板是召龙土司推举的第二任“帅”,他是黑石峒事件中最关键的受害者之一。如果能从他身上找到更多关于严世恩私购鬼哭砂的证据,或许不需要三方印信齐聚,也能扳倒严世恩。

这个念头来得又快又急,像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燃烧。但他没有时间细想——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碎石从顶板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肩膀和背上。

“塌方!”行止厉声道,“矿道撑不住了!”

众人同时扑向那道石缝,互相推挤着往里钻。宁远最后一个爬进石缝,身后石室的顶板轰然塌陷,无数巨石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杜老板的骨架在烟尘中化为齑粉。矿道内响起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那些支撑了三十一年的木梁正在一根接一根地崩断,头顶的岩层开始坍塌,碎石如雨点般砸落。跛足汉子一边爬一边发出粗重的喘息,他的跛足在狭窄的缝隙里成了致命的障碍,每一次蹬腿都会撞上岩壁,引发更剧烈的塌陷。行止在出口处回身,竹杖探入石缝,勾住跛足汉子的腰带,运起内力猛地一拽,将他和宁远同时拖出。

四人刚冲出私道入口,身后的山体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整条私道彻底坍塌,烟尘从岩缝中喷涌而出,在乱石坡上形成一朵灰色的蘑菇云。

四个人瘫坐在乱石坡上,浑身狼狈,大口喘息。

宁远摊开手掌。召龙土司印信、帅字印、铜匣——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

“值了。”跛足汉子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伤疤遍布的脸上却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三十年没人找到的东西,咱们找到了。痛快!”

行止用撕下的衣袖给跛足汉子包扎腿上的伤口,动作不紧不慢。燕知予坐在一旁,将散乱的鬓发重新编成辫子,目光却一直落在宁远手中的三样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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